發言嘉賓:

    董雲庭 中國電子信息行業聯合會專家委員會主任

    王晶,新大陸科技集團CEO

    王慧軒,紫光集團有限公司董事、聯席總裁

    張世龍:聖邦微電子董事長、國家"千人計劃"專家


    田宇:現在有幾個問題跟幾位專家交流一下。芯片大家從IC設計,晶圓生產、IC制造、IC封裝到測試,到產業鏈,環環相扣,誰也離不開誰。中國這個市場是很大的,科技進步也是比較快的國家,尤其咱們在應用層面,像移動互聯的應用是美國的10倍還不止。中國芯片正在一個關鍵時刻,力圖跨越外部環境和產業自身的障礙,實現產業發展促進提升。我有幾個問題跟大家討論一下,第一個問題,中國芯片獨特的優勢在哪兒,包括差在哪兒。

    董雲庭:從優勢的角度來講,我們第一個優勢就是市場優勢,因為像目前中國在集成電路消費市場的50%,我們公司占10%,我個人判斷到2025年我們可以達到25%~30%的水平,我們還是需要繼續努力。

    第二是我們這個行業的技術優勢不斷在發揮,當年我們建908、909工程的時候我們目標是0.9微米。中興國際是做制造的,它的工藝已經穩定在20,從技術角度講,因為我們現在給五金定的標準,射頻芯片要求工藝12納米,這個對華為、中興、大唐電子,而且華為這個麒麟980它的神奇工藝就是納米。通常來說一般都認為這個芯片的設計工藝到了3納米,要再下去可能性很小,總有一個極限,摩爾定律也有一個極限。我們從技術來講,我們可能一步一步的跟著全球最先進的工藝向前進。

    第三個從管理水平來講,像華為非常優秀,我這裏特別想給在座的各位講一下。華為它的發展,當年改革開放三十年的時候,我給華為五條建議,第一條是重要的戰略定位。從此積累了第一桶金開始,1997年開始,我1997年第一次到華為,他1997年做了40億的收入,有4個億的投入,他去年做了6036億,研究投入897億,差不多投到15%,但現在調子又改了,它未來怎麽走?不是向科技、創新增效益,而是向管理增效益。所以我們有一大批在高技術領域的企業,管理水平來講可能已經達到國際先進水平。

    我們現在這個產業鏈的裝備,可能還有很大的差距。封裝這一塊已經沒什麽問題,但封裝我們現在要做晶圓級封裝,還有測試儀器。但這因為不是一朝一夕解決的,我剛才講中國發展半導體產業應該重點放在設計和制造上,因為這個我們已經有一定的基礎,並且可以帶動產業。

    我覺得未來的機會主要集中在這麽幾塊,跟芯片相關的。

    1.我們這個產品向智能化轉型,主要依靠大數據。

    2.物聯網。

    3.人工智能,我覺得機會不多。為什麽在人工智能這個領域做芯片的機會不多,就講一個例子。人工智能在我的理解,我希望物體第一有感知的能力,第二有認知的能力,第三有行知的能力。感知就是我知道這個數據是幹嗎的,人會認識,就會分析,然後我應該怎麽做。

    學校層面來講,因為人工智能分三個層次,第一是基礎層,基礎層也有三個東西,一是算力。所以未來計算技術一定是最核心的東西,你把這個算法轉化為軟件,軟件要運營的話還必須嵌入到芯片。所以未來這個競爭,可能是牽扯到容量,功耗、深度以及可靠性。全世界講人才應該是190萬在人工智能這個領域,美國占85萬,中國只有5萬。關鍵美國這85萬人才有70%都才基礎層這個領域,所以我們最落後的是基礎層。

    另外一個我覺得人工智能從目前狀況來講,芯片的目前機會不大。因為我們芯片不到這個層次,但是最大的機會我覺得是5G。實際上5G除了軟技術以外,現在標準都已經定好了,比如中國的標準是這樣,帶寬現在高頻400兆,低頻是100兆。第二個是時延或者相應時間是0.5毫秒。第三個可靠性是99.99%,第四個最關鍵就是連接設備的速率。從硬件角度來說它就是芯片、終端和基站,我們國家有3000萬個基站,估計到2021年用戶會達到4個億,裏面需要基站芯片、射頻芯片和其它芯片,所以這也是一個很大的機會。

    第二個機會,我個人覺得就是工業互聯網。現在中央開始重視起來了,有30億推進工業互聯網平臺的建設,工業互聯網的建設就是這麽六個要素。

    1.網絡一定是基礎,我們這個網絡要求,我作為評審專家組組長,我隨便問這個問題,你網絡連接的設備有多少。

    2.數據一定是要求,你號稱大數據平臺,你數據量是多少,如果還是TB級的是不是小了點。但是我們看現在處理TB級的芯片還做不出來,紫光做得出來嗎?我覺得有點困難。

    3.平臺一定是核心。

    4.工業APP是關鍵。如果不把工業軟件放在一個芯片的同等位置上,將來我們要進行什麽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要發展數字經濟,要發展什麽智能制造,都不可能。沒有工業軟件,工業軟件去模擬設計這個流程建空,可靠性,測試品質,模擬測試這些人,我剛才忘記講了一條,我們學工具軟件一畢業都在美國人手裏,那就更麻煩了,所以他們可以卡我們的東西實際上挺多的。

    智能制造和工業互聯網平臺本質上是一樣的,一個是我企業裏幹的事情,一個是為其它企業提供智能制造服務。這個是我們當前經濟政策的基本支撐點,我們經濟政策就這麽四個點。中國代表G20提出全球推進數字經濟的協議,大家知道去年、前年世界互聯網大會,標題就是發展數字經濟,倡導開放共享。數字經濟我個人理解也就三句話,第一一定要把大數據作為重要的生產資料。第二把計算技術作為主要的生產力,第三把互聯網作為重要的生產關系。計算技術的實現必須靠芯片。

    四是高質量發展,要實現高質量發展離不開芯片,所以從中央的經濟政策來看還是有很多機會的。

    王晶:我認為對未來中國芯片的發展,我還是比較樂觀的。但是因為我們國家改革開放到現在總共才有40年的時間,我們真正關註到核心技術也就二三十年的時間,所以說中國的差距跟世界的差距是很大的。因此,像在基礎芯片上,在底層上的基礎芯片,我們的差距是非常大的。我們不可能說一夜之間就能超過,而且這個時候還得下很大的功夫。

    但中國的特點是我們的市場很大,我們的應用量非常大,我們如果用1%的人口做一款產品,1%的人在用我們也有1300萬。所以這跟全球其它國家去比是完全不一樣,因此我們在一些應用芯片、專業芯片上,其實我們的機會還是比較大的。而在這個方面,我們完全很多地方是可以自主的,當然可以借用世界各方面的資源來完成我們的這個芯片方面的設計。但是,從長遠來說,由於我們的市場大,我們的數字量大,所以我們的機會也是比較大。

    另外,從人工智能芯片方面,因為人工智能主要是算法,而且我們能夠把算法變成軟件,軟件變成芯片,硬件化。所以我覺得在人工智能這一塊芯片的機會是非常大的,而且我們已經在做一款設計了。所以我覺得未來,因為行業應用的量是各行各業,我對這方面還是看好的。而且因為中國數字化建設國家大力在推進,所以我剛才已經介紹了雲管端都需要有芯片,看你是哪一個層面的芯片,我就說這些。

    王慧軒:話題非常宏大,時間很短促,我用短比較而且清晰的語言來表達我的觀點。我覺得中國芯片有很多的機會,至少有五方面的縱深可以考慮。

    第一個是市場縱深。去年全球4300億美元的芯片產值,中國進口量到了2601億,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電子類終端市場的制造基地也是消費基地。所以這個市場是世界上最大的市場。

    第二方面它有技術縱深。這些年雖然我們差距非常大,但是我們已經實現了很多的技術積累,在某些領域也開始有了自己的技術突破。我認為這個趨勢是在縮短,而不是在拉大。比如說像紫光也把DDR4的顆粒實現了量產,3D堆疊的領域完成了32層的這樣一個,而且整個的電路的布局跟三星和東芝半導體還是不一樣的,有一些功效更小,效率更高的技術突破。

    第三方面是資本縱深。世界高科技企業的發展從來離不開資本市場的推動,整個世界高科技產業高速發展的歷史,就是一個資本市場高速發展的歷史,這一點大家要認真看一看就能看得明白。因為集成電路領域就是資本密集行業。中國十年以前拿100億美金幹一個企業非常困難,但是我們今天開始具備了這樣一個條件,資本市場對高科技產業的發展,在投資回報上也有了更多的條件。

    第四個縱深是人才縱深。一方面是我們自己培養的工科類的人才越來越多。

    董雲庭:我剛才沒講,目前全國重點大學微電子專業培養的人才,在五年之內5萬人,離我們50萬人有很大的缺口。

    王慧軒:是這樣。現在有一些留學回來的人員也比原來更多了。我們在人才差距很大,不僅數量不俗,而且質量不俗。但是跟早一些年比,這個領域有了很大的進步,這是面向未來有了一個很好的人才基礎。

    還有一個縱深是政策縱深。雖然沒有真正變成一個特別有效的國家意誌,但是從社會到企業到政府,集中精力去發展好集成電路這樣子的一個想法和認識越來越統一了。大家不要聽那些所謂的市場化的神話,韓國也好,日本也好,他們集成電路發展的歷史都是國家意誌的一種體現,我們越來越的在意識到這些東西。

    如果要說不足的話,我覺得有幾個方面,除了剛才董主任講的我不講了以外,有兩個東西需要特別關註。一個是頭腦發熱。我們經常吹出來很多的神話,讓歐洲顫栗,讓美國害怕。事實上總體的產業鏈從底層技術到產業鏈和產業生態,我們和別人比仍然有很大的差距,要有板凳,要坐十年冷的這樣一種意誌力,有這樣一種恒心,不要吹太多泡沫性的話。

    還有一個是國家產業的政策要做很好的協同,包括投資強度,投資的集中度,包括對這個領域人才培養的一些相關政策和人才引進的一些相關政策。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如果一個搞集成電路的人才在香港新加坡個人所得稅只交15%,新加坡特殊的情況下5%就可以了,甚至可以不交。但是我們這個地方引一兩個高端人才,發他一兩百萬的薪酬,需要交45%的個人所得稅。整個政策的協同不是單一一方面的,而是作為一個系統的工程,很好的去考慮怎麽能夠給集成電路的發展提供一種系統的政策支撐非常重要。

    謝謝!

    張世龍:中國是全球IC最大的市場,超過50%,我想如果要說找一個優勢的話,可能也就找這條了。我有時候跟我們的同事在講,我說咱們現在在中國,中國過去40年不管整個經濟還是電子產業發展都那麽快,給我們提供了這麽多機會,時勢造英雄,如果我們的公司在巴基斯坦或者土耳其,我們把產品做出來還得跑到中國來賣,現在在中國就跟客戶溝通,定義產品、設計產品,產品設計出來以後再到客戶那邊去,多方便,一個電話就跑到客戶門口去了。市場是相對絕對的優勢,另外還有幾個相對一點的優勢,整個從人才這十幾年,還是增加的很多,包括高端的人才,從設計到測試到質量到工藝到管理人才,確實增加了很多。再一個就是資本市場,相對十年二十年以前,其實資本湧入芯片行業的力度比以前大了很多。直接的一個結果就是在2000年的時候,中國的集成電路設計產業總的銷售額大概是幾億,我這個數字不一定特別準,去年已經到了2000億的美國,已經超過2000億規模,我說的是芯片設計的,不包括工藝的。

    從具體的行業來講,比如說從手機,我們紫光在純芯片這塊已經是全球第三,在電視機禮盒相對是壟斷的地位,另外在安防做的相當不錯,手機上的指紋、觸屏也做的很好。區塊連比特大陸全球領先,80%的市場都是他的。我們是做模擬的,模擬是連接現實世界和虛擬世界的橋梁,我們說虛擬世界就是數字計算,相當於人的大腦一樣,但是對於模擬來說,還需要感知聲音、光線、溫度、壓力,這個都需要各式各樣的傳感器,需要把微笑的電信號、電壓、電流最後轉成模擬信號,最後變成0101數字處理。數字芯片好比人的大腦,模擬芯片就是除了大腦其他的零件,眼睛、耳朵、皮膚等等。整個電子產業的推動力是數字芯片,隨著數字芯片飛速發展,模擬芯片也飛速發展,所以我們還是趕上了好時候。

    田宇:中國和全球產業鏈在分工合作正確態度上,我想把這個問題說一下。下面從世龍那邊講,你先講,因為你們企業,幾個都是企業上市公司的老總。

    張世龍:我還是爭取快一點,說到分工協作這塊,其實以前我就是做芯片設計,具體的數字我沒太看,後來田書記說讓我參加論壇,我說研究一下數據吧,研究完了嚇了一跳。集成電路的制造,最基礎的材料是圓片,但是那個圓片整個全球的供應是日本占兩家,占53%,第二是臺灣,第三是德國,第四是韓國,其他是8%,中國在那8%裏面。從整個芯片制造的圓片這一塊是在國外手裏面。

    後面芯片制造的時候,剛才講到光刻機,7納米壟斷的是荷蘭,好像最近也買了一套,1.2億美金,那個非常貴,但是人家不給你買你就沒了。另外產品的封裝,中國的封測這些年發展的最快,長電科技已經全球第三,但是他用到的封裝材料,還有眼線框架絕大部分都是進口,我說的這個絕大部分應該是在80%-90%,還有整個測試機也都是進口,中國全產業鏈都在做,但是跟世界領先水平相比差距還是非常大的。

    我前面也說了,設計從幾億到2000億,我們相比自己來說,有很大的長進。但是整體來說,我們差距還是很大,整體上有差距,局部有接濟,我們還是積極參加到全球化裏面,把自己的這塊做好,當然也盡可能早一點趕上去。

    王慧軒:今年4月26日總書記到了武漢長江存儲紫光旗下的企業,他當時提出來核心技術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裏面,芯片毫無疑問是核心技術,在這個領域當中我們怎麽加大自主創新和自主研發的力度,是擺在我們所謂偉大復興面前繞不過去的一個課題,也是全體科技工作者需要去努力做的一件事情。但是,集成電路從芯片誕生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是一個全球化合作的結果,今天不可能、明天不可能、後天也不可能閉起門來搞芯片、搞集成電路。

    從整個全球的分工來說,沒有哪個國家有能力可以去壟斷和控制集成電路的全部的產業鏈條,從發展來看,我也覺得通過更好的國際分工和國際合作,才有可能使這個領域發展的更快。因此,我的基本觀點是我們一定要盡最大的努力在若幹領域掌握核心的技術,去努力的實現一些技術的突破。道理很簡單,當你手裏有一種東西,我手裏也有一種東西,我的東西離不開你,你也離不開我的時候,它是真正的國際分工和合作,如果你手裏沒有東西的時候,那就是真正的受制於人。如果我不給你、你不給我你日子也過不下去,那個就好商量。我覺得要營造這樣的格局,因此要堅定不移推動四個全球化。一個就是技術的全球化,在這個端口尋求更多的技術合作,一個是人才的全球化,我們要在全球的市場上尋求我們需要的這些方面的人才,事實上紫光在西雅圖、矽谷、東京、新加坡、香港都設立了自己的研發基地,我們引進了一些重要的海外人才來加入到我們的整個隊伍裏面來。還有一個就是資本的全球化,最近美國的眾議院和參議院剛剛又通過了一個決定,就是關於外國投資審查的範圍和權力都進一步加大了,但是我並不認為它是集成電路裏面國際合作的終結,因為這是潮流不會因為哪個階段的倒行逆施改變這個潮流,只不過是增加我們的難度而已。還有市場的全球化,一定在全球的市場當中定位你的技術水準,定位你的產品,定位你的銷售,定位你面向未來的發展格局,只有這樣我們才真正的能夠做到在自主領域當中的創新,沒有國際合作就許多自主創新。

    王晶:我非常贊成王慧軒總的觀點,芯片這個領域肯定不可以獨善其身的,我們肯定只能抓住我們自己最優勢的去做,其他方面只能慢慢趕上去,因為我們國家在這個領域的發展是很遲,跟這些發達國家,還有韓國、臺灣地區都走的比較早,這個方面我們抓住我們的設計,抓住我們的測試,這是我們的,關鍵核心在我們自己手上,其他的流片可以拿出去分工合作,我非常贊成他剛才說的觀點。

    董雲庭:我講這個問題,我覺得要開展國際合作的話,第一個我們的定位不要丟,我們的定位一定要建自主可控的技術體系,其實不光是中興這個事情給我們的教訓,很多事情從我們產業界角度來說都會給我們制造難點。我特別想講一下江澤民同誌當年發表在《上海交大學報》上的那篇論文,叫做《新時期中國新興技術產業發展轉型》,他就講一個"必須建設自主可控的技術體系"。

    第二必須參與國際分工和合作,我們國家還要進一步改革和開放,這個事情不在這個會議的話題之內。

    第三要充分利用"一帶一路"平臺,因為這個已經有80幾個國家,其中還是在技術上有優勢同時跟中國比較友好的國家,包括德國、以色列這些都是。我們現在工信部正在考慮組織高技術產業的國際合作體系。

    第四我覺得最好的模式是開放式合作,我們叫做開放式創新,當年我去荷蘭飛利浦公司的時候他就提出一個觀點就是"開放創新",比如關於一個芯片要攻關的問題,不是什麽招商引資,是要不同國家技術人才共同感興趣的東西一起來做,成果跟利益要共享。

    第五個還是要講集中度,我講未來就是開展國際合作也好,發展產業也好,要做到四個集中。第一,產業集中度要高;第二,投資集中度要高;第三,人才集中度要高,為什麽要高?因為我們能源不多;第四,政府政策的集中度要高。我剛才忘記講了,雖然我們的產業取得了很大的發展,但是總體水平怎麽樣呢?我告訴你們兩個水平,我們去年出口了2000億塊芯片,出口金額是660億美元,進口是3770億塊,2601億美元,我們進口芯片的均價是0.69美元,6毛9分,我們出口的均價是0.33美元,換句話說,我們出口芯片的價值跟進口芯片的價值差太遠,我們出口的全是低端,進口是中高端。只有充分認識這個差距開展國際合作,我們半導體產業才會發展的更快。

    田宇:因為時間關系我就不一一點評四位嘉賓的精彩分享了,我們還有一點時間,這個時間給在座的觀眾,看看誰有問題回答一下。有問題可以直接問,哪位專家來回答。

    提問:各位嘉賓好,我是做風險投資的,人工智能也是我們投資的方向。我想問國家制定2025計劃,但就目前中國的芯片包括物聯網,還有相關的技術發展,以及現在國家政策,包括美國卡脖子這種政策,到2025年中國智能制造大概是一個什麽樣的狀態?謝謝。

    董雲庭:這個事情我簡單講一下,大家知道中國制造2025就六句話:第一句話是創新驅動,第二句話是智能轉型,第三句話是強化基礎,第四句話是綠色發展。前面四句話是李克強講的,後面兩句話是我加的,第五句話人才引領、自主可控。

    2025我們進入全球制造業強國行列很不容易,工信部的部長苗圩對中國制造業的評價就這麽三點:

    1.全國制造業的水平目前還處在工業1.5的水平,換句話說流水線這個階段還沒有解決。

    2.我們制造業的水平如果全球四個梯隊的話,我們跟俄羅斯、印度等都是第三梯隊。

    3.我們要進入全球制造強國的行列,可能需要30年的努力。這是一個事情。

    第二個事情,我們的短板遠不止芯片,首先是裝備,包括發動機、精密儀器等等,操作系統的95%、數據庫的90%、中間件的85%都依賴美國,我們唯一跟它的office競爭的就是金山辦公軟件WPS。我們的工業軟件90進口,這麽一種狀況所以強化基礎非常重要,沒有基礎,你要進入到強國的行列可能不容易。當然中國有一個特點,中國人很聰明,我一直覺得中國人是全世界最勤奮最聰明的民族,當年1999年我去英特爾公司的時候,它的7.6萬員工中,1.2萬人是開發人員,其中1/3是華人,因為中國人的素質,中國人的精神我個人認為沒有像我們部長那麽悲觀,我覺得搞三五年我們還是非常有希望進入全球制造強國的行列。不知道這樣解釋差不多嗎。

    提問:我來自中興國際的,我想問一下王慧軒總,在我們國家發展這麽多年,互聯網界已經有阿裏巴巴、騰訊這樣一批世界級企業了,在半導體尤其芯片行業您估計還需要多少年會出現一家不管在影響力或者營收各方面能達到一個世界級的公司會出現?

    王慧軒:事實上這是一個非常難以回答的問題,我前面說了一個話,板凳要坐十年冷,從紫光來說我們自己的目標是要做一個世界級的高科技企業集團,從我們自身整個的產業規劃,從技術的研發,到將來整個市場的這種推廣和占有,我們是做了一個十年規劃。我們希望用十年左右的時間,能進入到世界集成電路這個行列的前列,謝謝。

    董雲庭:我補充一下,我們經常把半導體這個行業,芯片這個行業,當然面板也是半導體,這兩個行業有很大的區別。面板這個行業有領軍人物,像京東方。第二面板這個行業非常重視知識產權的積累,光京東方十幾年的時間,2004年從韓國引進,它已經積累了7萬多項,而在半導體行業相對來說知識產權的積累不如面板行業。第三面板行業在關鍵崗位上都是我們自己的人,半導體行業在關鍵崗位上還有相當一部分是海外聘用的,關鍵我個人認為他是領軍人物,我特別希望紫光能造一個,這個人不是有水平,這個人就是有智慧,大家知道聰明和智慧是兩碼事。所以我覺得紫光將來非常有希望。

    第二個,上海中興國際他們現在也可以的,但這個人年紀太大,我不知道能幹多久。一個企業一個地區領軍人物可能是最關鍵的,你要看看領軍人物行,他一定行,謝謝。

    王慧軒:現在紫光在武漢、南京、成都布局三個集成電路的制造工廠,按照未來六七年計劃總的投資在1000億美金,希望整個建成以後能月產90萬片3D堆疊芯片的存儲芯片,那時候我們判斷在整個世界3D nand的市場占有率會在1/5~1/4左右,應該能進到相對比較前列的位置。

    提問:尊敬的各位領導,我是來自山東德州的。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前一段時間總書記到山東考察,當時提出有自主知識產權的顛覆性的核心技術這樣一個要求。我們現在有一個S+的項目,這個項目是按照芯片的技術時序,這個時序克服了現在每一次1-2的時間的運作,現在已經調了27次了,現在不是真正的時間,而是真正打亂的時間。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有一個企業研發出這個技術來了。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芯片行業的企業家對這個項目有沒有一些了解?因為它是S+是地球公時是連續性的計時系統,而且是今天上午一些諾貝爾獎獲得者們講到一些開發等等,但是能兼容現在的時間,立法,還有域名,從網絡安全、國家安全的角度來講也是非常好的,不知道專家們對這個,當然是這個項目感不感興趣,因為已經連續計時1.7億多次了。從2012年12月22日0時0分開始的,那時候原來說瑪雅文化2012年12月21日滅失,但是沒有滅失,是一個新的開始,一個新時代的過程,叫S+。簡單匯報一下。人類智能社會現在來到了,包括未來的無人駕駛和空中的飛行器,如果說時間有偏差,它的時間精確到5納秒。

    田宇:誰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世龍說一下。

    張世龍:我覺得隔行如隔山,學習一下諾貝爾獎的這個,也不知道。

    提問:因為時間規則,因為現在美國主張取消1秒,中國和英國主張保留1秒,因為地球的自轉和原子鐘每隔1-2年就出現微小的偏差,這樣要調換一次。咱們現在時間不是秒,是被打亂了,大家可以在網上查一下。這種情況下中國人提出中國方案,也希望得到各位領導和企業家的支持,而且也希望未來和紫光有合作。

    張世龍:這個比較高深一點,瑪雅文化什麽的啊,真的是不懂。

    田宇:因為時間的關系,咱們有問題私下交流,今天這樣,咱們這個巔峰對話很好,第一超時了,第二這麽晚還有很多觀眾在現場。我想非常感謝四位嘉賓的精彩分享。

    我最後從投資方面小結一下:我關註了一組數據,A股上市公司69家,市值11265億,這69家的市值相當於高通、博通、英特爾。英特爾的市值是4000億美金,折合人民幣按6.845的匯率對酸是2.8萬億,英特爾一家公司的市值就是69家的相當於73%。

    剛才講到蘋果,我對上市公司有一些研究,蘋果相當於咱們市值的1/6,咱們的價格是1萬億美金,咱們是6萬億就這樣一個水平。從我們投資來講,現在也高度芯片,因為芯片也納入國家戰略了,我覺得未來芯片確實和每個人的生活聯系在一起,我有一個重要的上市的公司的CEO講未來藥片可能都是芯片的。我去了以色列調研,看了和人有關的人類文明和科技進步,我覺得這次北大厚益控股和《財經》組織這個世界科技創新論壇匯聚全球智慧,引領科技未來是很好的。我覺得在座的來講,包括幾位嘉賓來講,咱還要站在人類命運體的人文思維解決,這是一個認知邊界。下來是科技思維,人類有了牛頓之後,200多年創造的財富占了人類的98%。第三是商業思維。人文思維和商業交集就是數字化,論壇感謝大家的積極參與,也感謝四位嘉賓的精彩分享。

    最後,請咱們在座的女士們、先生們用精彩的掌聲給四位嘉賓,謝謝他們,感謝大家,謝謝。